天地良心,她对待庶子都尚且没有刻薄,更不用说一副嫁妆了事的庶女了,顶多没有尽心教导,却也不曾刻意打压。
怎么就能养出这种小门小户都生不出的性子?
“她年纪比你还大上一岁,眼瞅着就要相看人家了,就算我遮遮掩掩给她发嫁了……”江氏神色复杂,道:“她自己立不起来,真遇上狠心的夫家,怕是连性命都得搭进去。”
大户人家的主母不是好当的,妻者齐也,出门会客代表的是府中门面,以卫含苏那怯生生的性子,连妾氏都不一定拿捏的住。
娶妻不贤毁三代,这么个泥捏的当家主母,比恶妇好不到哪里去,却占着正妻的位置。
看在她有个太子妃妹妹的份上,休妻自然是不会休的……
卫含章凝眉思量,将这些年所见所闻的后宅阴私手段一联想,神情渐渐骇然。
“可想明白了?”江氏伸手轻点女儿眉心,似笑非笑道:“要我说,她这柔弱不能自理的性子,去给人做妾氏最好不过,可殿下发了话,为娘也只能给她寻个良善些的人家了。”
卫含章心头也十分无奈,但她对这位庶姐没什么恶感,凝眉沉吟片刻,想了个主意,道:“实在不行,从宫里请几位老嬷嬷来教导她一段时日吧?”
不管行不行,也得试试。
江氏道:“这倒不失为一个法子,等回京了我就给她请俩个嬷嬷回来,不然,这副性子真嫁出去,如何能在夫家立得住。”
“好在她婚事未定,还有时间给她慢慢纠过来。”
先前卫含苏不过侯府二房庶女,卫平没动送她去王府做妾前,江氏对这个庶女的打算不过是找个门楣低些的人家,一副嫁妆打发了事。
她这种性子,嫁到小门小户,人家顾及侯府还会善待一二,但凡高些的门楣,身份先不说,就这性子也难为大妇。
母女俩携手走着,就着卫含苏的事聊了许久,说着说着,卫含章忽然微微一怔。
迟疑几息,她低声道:“阿娘,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告知您。”
江氏斜她一眼,道:“是何事,叫你如此为难?”
她本以为又是小儿女之间那点子事儿,没想到却听见女儿踌躇道:“是七姐,她仿佛对陈世子有意。”
“……什么陈世子,”江氏先是一怔,紧接着惊愕道:“是陈国公府的世子?”
卫含章点头,快速将这些天的见闻告知母亲,末了,有些为难道:“我该不该告诉七姐,陈世子曾上门……”
“万万不可,”江氏严声道:“此事本就没几人知道,你告诉她做什么,她那性子柔柔弱弱恹巴巴的,谁知道嘴严不严,若将消息传扬出去,对你大有妨碍。”
“可我不说,七姐日后若是知晓了……”
“这事传扬开来,不但对你有妨碍,对陈世子也有妨碍,”江氏打断道:“她要是个懂事的,即便后来知晓,也能理解你为何不说。”
想到曾经自己心目中的佳婿,竟然被完全瞧不上的庶女惦记,江氏神情有些古怪:“七娘倒是心气高,不过凭她妾室所出的身份,陈国公府可不是她能进的人家。”
“我倒觉得他们还挺有缘分的,”卫含章对门楣的观念并不根深蒂固,乐观道:“缘分来了,身份地位也成不了阻碍,再说了,七姐如今也是国公府的女郎,也不算相差太多。”
最重要的还是卫含苏的性子,那见到生人都怯生生的模样,确实难当大妇,更别说是国公府的世子妇了。
江氏完全不认同女儿的看法。
她也是有儿子的人,且她的儿子如今也是国公府世子,以己度人,要让江氏为儿子迎娶这样的小家子气的女郎回来为大妇,光想想都眼前一黑。
哪怕是太子妃的姐姐也不行!
眼下说这些都还早,江氏按捺下同女儿细谈的想法,母女俩一同用了午膳,中途萧君湛遣人来,道是政务繁忙,午膳就不过来了,晚些时候得了空再过来。
卫含章早习惯了心上人方方面面都体贴周到的态度,根本不觉得萧君湛专程遣人来告知这个是什么恩宠,极其自然的将内侍打发走了。
反倒是一旁的江氏瞧着女儿这明明还未成婚,却跟太子殿下如老夫老妻一般的相处模式,而神色微动。
因为女儿的执拗善妒而提起的心,微微松了些。
午膳过后没多久,江氏仔细叮嘱了不可将她曾差点同陈子戍定下亲事的事告诉旁人后,方才告辞而去。
…………
另一边,刘婉宁满心绝望走出启祥宫,在外头等她许久的齐玉筱见好友眼眶泛红,显然哭过,顿时关切道:“可是她为难你了?”
刘婉宁根本没有心情同她说话,抬眼时却掉下泪来,“成仪,我无路可走了。”
如果入不了东宫,那她这些年的等待算什么?
笑话吗?
凭什么她沦为满京城的笑话,而那位出生,品貌皆不如自己的卫家九娘能得殿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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