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杨憬应当也回了庄子上。
只是没想到,在他们回去之后就收到了杨憬那样的大礼——
躺在柴房里的郑安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要不是大腿那儿用布紧紧捆扎着,恐怕这人早就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廖百川死死盯着仇人那张面孔,胸腔里的杀意翻腾,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强忍着将其杀之后快的冲动,逼迫自己扭过头,看向了南若玉。
小孩嫌弃地看了眼瘫在地上那人,对方瞧着也不过是高中生的年纪,结果却变成了这副德行。
在听杨憬说起多亏了郑安在山间又打算欺男霸女,这才让他们行动更顺利时,就更觉得这人再惨也不值得同情,真是完全无可救药了。
他懒洋洋地统身边人说着:“他还真是很符合酒囊饭袋的刻板印象呢。”
郑安听见了小孩的声音,忍着痛意,强撑着打起精神,慌张地问:“你们是谁?你们想要做什么!我阿姊可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嫔妃,你们要是对我做了什么,她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南若玉盯着他看了半会儿,忽然起了点坏心思,他溜溜达达地走过去,在箭羽上拨弄了两下。
郑安立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惊讶地说:“居然还有气力吼叫。”
方秉间:“……”这种说法和魔鬼有什么区别。
形势逼人,郑安也总算认清了自己的处境,忍气吞声,开始求饶:“等等,别再折磨我了。只要你们能放过我,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求求你们了!”
南若玉其实并不稀罕他能给出个什么来,捧着腮看他痛哭流涕的样子,想着是否有人曾经也这般恳求他,而他却更加残忍地将刀刃对准了哀求的弱者呢。
方秉间却突然冒出了个主意,他叫他们先出了这间屋子,旋即几人出去,交谈了一会儿。
再进来时,南若玉就拿纸和笔让郑安写求救的信件,狮子大开口地索要了五千石粮食。管他能不能一次性给这么多,就是得让郑家求爷爷告奶奶地去凑,去向皇帝宠妃哭闹索要。
在方秉间看来,索要赎金这一行为,还可以嫁祸于匪徒,简直是一石二鸟之计。
他们自然是一口答应。
郑安见状架子就摆了起来,要他们给自己治伤,否则他就不写。
南若玉看他的眼神同傻子也没区别了。
冰凉锋利的刀横在郑安的脖子上,死亡的气息席卷而来时,他冷汗直流,立马就老实了,打着哆嗦写下了信件,还摁上了自己的指印。
这些人为了赎金……应当也是不会杀死他的,对吧?
南若玉将信件收好,心满意足地出去。这里的血腥气有点重,他闻着不是很舒坦。
廖百川就这样看着,心里急得不行。仇人好不容易落到这个境地,要是让他眼睁睁地放任这样的好机会白白流走,比杀了他还难受。
小孩慢吞吞地走到门口,突然扭过头说了对他说道:“唔,你是叫廖百川吧,这人就送给你了,随便你怎么处理。”
血债血偿嘛,还是别人亲自报仇才痛快,他可不想自己手上再沾血,沾的还是这样恶心人的血液。
廖百川怔愣住,就连郑安都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头发已经花白了的中年男子猛地反应过来,也对,他方才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时思虑不周——郑安他已经看见了几个郎君的面容,他们又怎会放他离开。
……
南若玉正在检查造纸坊的产量,亲自抚摸手中雪白柔软的纸张时,听到了签到系统提醒他任务完成的声音。
郑安死了,两千积分也到账,这会儿就该开香槟庆祝。
可惜没有香槟,不过他喝果汁替代也是一样的。
南若玉笑吟吟地把纸张放在方秉间和杨憬面前,炫耀似的挥了挥:“还不错吧,坊里的人手艺可灵巧着呢。”
只要有了方子,这些任劳任怨的工人们就会辛勤地产出。他们得到了工钱,南若玉得到了纸,卖出去再换来钱粮,完全是可持续发展。
方秉间是见过现代更加精致细腻的白纸之人,自然不会对这些纸有什么新奇的看法,至多就是摸在手中怀念怀念。
杨憬的反应就要大些了,他震惊地把纸拿在手中看来看去:“真厉害啊,比那些书铺里现有的纸更加柔韧,而且还没有那么粗糙,光滑了好多。”
其实摆在面前的还有几种更为柔软的纸,不过那不是用以书写,而是拿来使用的。
后头还会研制更多品种,做不到机制纸,接近也是一样可以。
南若玉嘿嘿一笑:“卖了它们,我们就可以跟北方专门卖马的商人接触接触,多买些良马回来了。”
而且,他可是还有大杀器没拿出来呢。有了它们,那才是真正开始吸取王公贵族们荷包的时候,不慢慢榨干他们都对不起他和方秉间这两个现代人的拼命!
杨憬顿住,温柔地爱抚起手中这些纸张,看它们的眼神十分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