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成样子。
为什么又给我喂苦药?我不想喝。
雨九听到她娇娇软软的哭诉,俊朗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眼神专注,还抬手笨拙的帮她擦嘴角,擦完又继续喂。
嗯,以后就不喝了。
凤来无力反抗,就这么喝了吐吐了喝的,被迫灌了满肚子苦药后,又疲倦不已的睡着了。
雨九背着凤来,站在一棵开得正盛的合欢树下,望向一条明显是被人踩出来的山间小路,重重松了口气。
得赶快找到大夫,给小公主治病,他那些粗浅的药,很难退烧,小公主现在极其需要一张床好好睡觉。
雨九抬手轻抚她额头,可行路太过,他浑身都过热,探不出温度。
他便将凤来放下,额头相抵,察觉凤来还是高烧不下,看着她干裂起皮的嘴唇,和染着异样泅红的小脸,雨九的心里泛起一阵焦虑。
本想休息片刻的他,只是喝了些水,嚼了两口肉干后,就气喘吁吁地继续赶路了。
凤来在睡梦中听到好多人在说话,叽叽喳喳,吵闹的很,鼻尖还一直泛着陈年腐味跟霉味,偶尔还有难吃的东西往嘴里塞,让她想吐。
好在那股熟悉的草药味儿一直在,带着厚茧子的手也没松开,她便放心大胆的任由自己昏睡。
雨九又一次给小公主喂完药汤子,赶紧拿帕子擦嘴角,他笨手笨脚,溢出的药汤还是打湿了小公主的衣领。
想到小公主那么爱洁,可此刻身边环绕的,就没一个干净物件,他眼神不由黯然。
喝了两天药,烧总算是退了。他身旁的大娘在凤来额间探了探,松了口气,朝一旁使眼色。
一旁的老汉咳了两声,老脸泛着尴尬无奈,幽幽道:年轻人,不是我们不留你们,只是这世道不让留,我们缩在山里,一样有官差能找过来,你放心,我不知道你们的身份,也不想知道你们要往哪里去,更不会乱说,但你们,也该走了。
大娘也有些尴尬,斑白的鬓角在烛火下闪着银光,一双满是裂口的手,局促地搓啊搓。
年轻人,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穷得揭不开锅,也就这么一间房,仅有的一点米也给小姑娘吃了,实在是没法子啊,况且这小姑娘烧也退了,你呀,最好再去镇子上给她找个好些的大夫看看,可别真烧出什么毛病。
雨九颀长的身影在昏暗的黄土屋中显得格格不入,他闷声道:大叔大婶,我明白,我们明儿一早就走,多谢两位收留。
老汉望着躺在床上,快瘦成一把骨头的凤来,怜悯地摇摇头,叹了口气,拉着老婆子出了房门。
咱们是不是有些心狠了?那女娃娃看着还小呢,还病成那样儿
你又不是不知道官兵有多凶?老婆子嘟囔起来,你看他们俩身上的衣裳,年轻人手上的剑,还有那女娃子细皮嫩肉的,说不准是什么落难的达官贵人,我们留两天,就已经是脑袋别裤腰带上了
雨九听着外头渐行渐远的话语声,低眉看向依旧在昏睡的凤来,指骨修长的手指笨拙的轻抚她额边散乱的碎发,抿了抿唇。
公主,咱们是该走了。
能够休整两日,退了烧,就已经很幸运,总不能还连累二位恩人。
眼看外头天色擦黑,雨九不想耽搁,从怀里掏出一块银锭子,放在了床沿,随即弯腰将小公主背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踏入茫茫夜色中。
如老两口所说,镇子确实不算远,天还未亮,就已经到了。
中途小公主醒过一次,嚷嚷着渴,喝完水就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雨九背着她走在萧索的街头,路人俱是行色匆匆,临街的铺子大部分都关了门,这里离玉京城不算远,明显也被波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