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来,重复了一遍和碧桃说的话。
她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若是本宫不去呢?”
小太监愣了一下,然后道:“娘娘自然可以不去,只是若是您不去,闻侍卫会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江媚筠气笑了,冯家这步棋下得当真不错,太后手上握着闻翰阳的性命,江媚筠不敢不去,更不敢在确认闻翰阳的安全之前将事情闹大。但乖乖赴约,他们二人都要遭殃。
她兀自思索对策,跪着的小太监眼珠一转,道:“娘娘若是再不去,闻侍卫该着急了。”
小太监的本意是催促江媚筠让她更慌乱,可江媚筠生来就没有这样东西,被这么一激,江媚筠直接冷笑出声——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能保得自己和闻翰阳的平安最好,若是不行,大不了拼一个鱼死网破。
冯家还是太急了,江媚筠才认识闻翰阳多久,要赫连珩相信她和闻翰阳这短短一段日子便天雷勾地火,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也是为什么江媚筠从来不怎么避讳和闻翰阳来往,以赫连珩的性子,总能猜到其中必有隐情。
赫连珩还没能积攒足够的力量,冯家此举,不过是逼着赫连珩舍弃她这把刀,好进一步掣肘赫连珩。但是他们没想过还有另一个可能,便是赫连珩借她这把刀,给冯家断筋剔骨。
江媚筠赌后者。
论赌,直到现在,江媚筠还没有输过。
带着碧桃匆匆来到景福阁,江媚筠第一眼便看到昏倒在屋中央的闻翰阳。她连忙过去确认了他的脉搏,感觉到仍然有力,不由松一口气。
闻翰阳迷糊中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香气,他徐徐转醒,一眼便看到近在咫尺的江媚筠。闻翰阳唰地红了脸,不过片刻后,他回想起自己昏倒之前的事情,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今日他是夜班,换值的时候他被长官叫去,毫无防备地喝了一杯长官给的茶……然后他便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是在这里。
闻翰阳迅速起身观察了四周,反应过来两人的处境时,闻翰阳脸色煞白,他心思急转,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有人要陷害江媚筠。
那头江媚筠见闻翰阳还算生龙活虎,心已经放下了一大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闻翰阳不答反问,焦急道:“娘娘怎么在这?”
他心里无比自责,定然是有人用自己威胁娘娘,都是自己没用,才害娘娘到如此险境。
“不是你的错,”江媚筠笑着宽慰他,“是我遇见你太高兴,一时考虑不周,忘记我们周围群狼环伺,太过大意了。”
闻翰阳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什么,又什么都没听懂,江媚筠看着他疑惑的脸色,想了想,没有全部解释,但稍稍透露道:“其实我亲近你是有原因的,以后你就会知道。”
闻翰阳一愣,虽然时机不对,但他罕见地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可还没开口,外头晃进来好多灯光。一阵脚步声传来,太后领着一众宫人到了。
江媚筠冷笑,终于来了。
“有人向哀家密报这件事时,哀家还不信,”太后走进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对江媚筠道,“私通侍卫,玷污皇家的脸面和血统,皇上平日里对你最为宠爱,你就是这样报答皇上的?”
竟是张口便直接定了罪,闻翰阳没有经过宫中倾轧,此时又惊又急,而江媚筠早就预想到此时的状况,不慌不忙道:“太后这话从何说起?我与闻侍卫清清白白,可当不得太后口中的罪名。”
太后冷笑不答话,江媚筠突然和一个小侍卫看对了眼,冯华亭直觉其中不会是有私情这样简单,便顺手查了查江媚筠的家世,没想到这一查便查出一个大的,江媚筠的母亲,竟然是文家的后人。
若不是前些日子冯夫人进宫告诉她,太后还一直被蒙在鼓里,怪不得一直以来,江媚筠总是和她作对。
虽然冯夫人告诉她需要从长计议,徐徐图之,可太后等不及了,她觉得自己的弟弟过于小心谨慎,江媚筠和闻翰阳丝毫不知避讳,这样的把柄,怎么能不利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