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新帝大朝,百官参政。
天家气象恢弘,文武百官战战兢兢地跪着,生怕给新帝落下一个莽撞不稳重的坏印象,毕竟这位新主子可是千挑万选推上来的,如今端端正正的坐在龙椅上,瞧着当真比画像上的神仙菩萨还要面善。
新帝继位后的第一次大朝,百官当行三跪九叩大礼。
朝堂上一片磕头作揖广袖翻飞的场面里,唯独一人鹤立鸡群,就这么站着,冷眼看着遍地撅起的屁股。
……
大臣们只感觉撅起的腚上凉飕飕的,又不敢声张,硬着头皮,继续虔诚的撅屁股叩拜他们的新主子。
……
礼毕,就剩下鸦雀无声的沉寂。
大喜的日子,竟然谁也高兴不起来。
明明正头主子在上头坐着,可大臣们一个个的小眼神都往紫带蟒袍的摄政王身上飘。
良久,吏部尚书权一鹤开口起奏:“陛下,臣有本”
未等权老头把话絮叨完,摄政王直不楞登的开口了:“陛下,本王有本起奏。”
能屈能伸的权老头紧急撤回了跨出半步的一只脚,而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龟缩在原地,饶上位的皇帝如何使眼色,再也不肯多吭声半句。
龙椅上的新帝和颜悦色道:“摄政王勤勉朝政,朕允上奏。”
赵淮渊也不客气,更不搭腔,大手一挥,门外的禁军就将个半死不活的人拖进了太极殿。
侍卫粗暴的扯掉塞在沈蝶嘴里的布条,而后给其灌下一碗腥臭药汁,说是能让人短暂精神的虎狼药。
身着囚服的女子猛地呛咳起来,直到蓬头垢面的她抬起一张脸,终于有些许曾在沈园走动的官吏识别出她的身份,而后就是一阵唏嘘和惊呼。
“沈正安的幺女!”
“就是那个弑父的逆女?”
“荒唐,太极殿何等威严之地,岂能容一个弑父的逆女踏足!”
……
大衍的文官没别的优点,但凡遇到点破事儿,就跟入夏的知了一样,瞎他妈蛐蛐。
本就神经兮兮的沈蝶彻底被蛐蛐疯了。
她压根就不是什么弑父的逆女,一切都是赵昭为了保全沈菀那个贱人,强行扣在她身上的污名。
冤屈让她再也顾不上任何体面,在太极殿上大嚎起来:“赵昭,你个弑君杀父的卑鄙小人!”
满朝哗然!
“混账,直呼圣上名讳……”礼部尚书赵明德大声呵斥,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儿啊,刚才这女子骂圣上……弑父杀兄!
大臣们一个个躁动起来,朝堂彻底变成了炸庙的喜鹊窝儿。
赵昭也端不住了,卸下菩萨面孔,冷眼扫过去,才将‘喜鹊们’稍稍压制。
他自然是个极能稳得住的,端出无限威严的架势:“太极殿岂容罪妇登堂,来人,给朕将这疯妇拖出去。”
皇帝的禁卫提刀而入,岂料刚摸到犯妇的肩膀,大殿外呼啦啦涌入大片的银甲禁军,枪头一闪,直接将欲上前抢人的皇帝亲随用长枪跳杀。
鲜血顿时喷洒到地面的金砖上,渐起一片金色血光。
在场的官老爷们哪见过这阵仗,当即又变成了跳脚的下蛋鸡,咋咋呼呼的扑棱着‘膀子’。
龙椅上的赵昭起身,怒斥:“赵淮渊,你想造反不成。”
赵淮渊冷哼:“陛下说笑了,有人胆敢御前持械劫持要犯,本王只是命禁军将其斩杀而已,难不成陛下要为了犯上作乱的奴才徇私?”
赵淮渊一张嘴,指着黑的硬说是白的,若真是与之掰扯,那便彻底的遂了他的意,越辩越黑。
且此獠拥兵三十万,兼掌禁军,势焰熏天。
赵昭强压雷霆之怒,缓声道:“摄政王忠心,朕心甚慰。”
赵淮渊眼皮都未抬,只对沈蝶淡淡道:“说下去。”
明黄龙袍刺痛了沈蝶的眼睛。
她盯着赵昭,眼底翻涌着毒汁般的妒恨,三皇子今日的荣耀本该就有她一份儿。
沈蝶在大殿上咯咯笑起来:“沈菀有一句话说得没错,这汴京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虎狼窝。”
她猛地抬头,像索命厉鬼般盯着龙椅:“赵昭!你弑兄夺位,毒杀先帝而后嫁祸蛮夷,枉我为你嫁入东宫下毒谋害先太子,都已经怀了你的骨肉,却被你丢进天牢生不如死……如今还想杀我灭口?哈哈哈,我活不成,那就都别活了!”
满朝文武在度一片哗然。
“毒杀先帝,怎会有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听此女所言,先太子不,应该是先仁德帝早逝也是被下了毒。”
……
赵淮渊抚掌大笑:“哎呀,早就听说沈相爷的三小姐才情灼灼,与陛下当年早早结下情谊深厚,啊,那时候陛下还是贤名在外的三皇子呢。”
沈蝶有了赵淮渊的支撑,肆无忌惮的发泄着对赵昭的恨:“狗屁的贤王,赵昭自幼就结党营私,培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