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眼前人的神情。
顾修雪默默偏过了头，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收回之前说幽扶月好哄的话，这孩子明显是打算在自己死之前还要让陌离痛苦一下，不然也不会将这种事情告诉他。
九幽祭魂阵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忽然之间迸发出了一大股黑雾，又是一股巨大的威压压制的他们无法动弹。
紧接着便听见耳边的那些哀嚎哭泣的声音越发明显了。
顾修雪抬了抬眸子，映入眼帘的是无数道虚幻的残魂飘来飘去。
他原本还想要解释几句，但是看着眼前的景象，又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罢了，反正一切都要结束了。
他原本还想要再等一等的，毕竟幽扶月还没有死透，也不知道现在这样算不算是清除了这个世界的bug，他又能不能离开。
可是现在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现在九幽祭魂阵已经开始吸引那些残魂，要是再拖下去，即便他们不会死也会重伤。
顾修雪咬了咬舌尖，让自己尽力的保持清醒，又看着陌离语气平静的开口：
“小离儿，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但我希望你知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徒儿，而我以前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
“所以，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了，即便我不在你的身边，也别再像那样了，要照顾好自己。”
至于沈昕白……
顾修雪抬眸深深的看了一眼，远处的沈昕白。
沈昕白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身回头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不过是短短一瞬他便收了回来。
到了这种时候，顾修雪也不得不承认，沈昕白那样炙热的喜欢让他有些心悸。
而他也庆幸，幸好之前抹除了沈昕白关于他的所有记忆。
不然想必他这么离开这个世界，沈昕白怕是会接受不了吧。
幸好这一次他们相遇的时间并不算长，沈昕白即便是对他一见钟情，也不至于有太深厚的感情。
顾修雪叹息。
陌离也缓缓的回过了神，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腕，眼神中满是哀求，
“不要……师尊……”
“别离开我……求你……”
都要结束了
“师尊……”
幽扶月瞳孔颤了颤，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抓住了顾修雪的衣袍。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他动了动唇角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顾修雪眼神温和，唇角更是带着些笑意，
“好了，小阿月乖一点，很快就结束了。”
他说着将幽扶月轻轻放下。
此刻整个九幽祭魂阵当中已经充满了各种怨魂残灵，明明没有风可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
“师尊！”
陌离和幽扶月几乎是同时开口，可一个被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另外一个已经完全丧失了动作的力气。
他们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顾修雪走下了台阶，走到了那阵法的中心处，也走到了明晏面前。
明晏此刻正坐在一团黑雾上，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顾修雪在他面前隔着几步之遥停了下来，仔细打量着他，双手环抱，颇为不解的开口道：
“明晏，我不明白啊……九幽祭魂阵开启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你或许真的能够通过这玩意儿见到你心心念念的人。”
“但你也得死在这里，你在乎的人，想必也同样在乎你，他应该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吧。”
他一开始也想过，明晏是不是想要利用九幽祭魂阵，毁了整个妖界。
可后来他又仔细想了想，如果真的只是为了这样，那他根本没必要将自己陷入阵法当中。
明晏如今这状态都好像是自己也不想活了，却偏偏想在临死之前，再见一眼那个人。
但是做了这么多，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就只是为了再见一面吗？
顾修雪面上一副想不通的模样，眸中也恰到好处的透露出些许疑惑，却在不动声色的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噗呲哈哈哈……魔尊大人还真是……心地善良啊。”
明晏虽然是笑着的，可眼底却没有什么笑意，此刻的他只是紧紧盯着顾修雪那张脸，并没有留意到他的小动作。
“真没想到你到这种时候竟然关心的还是我，啧……难怪妖王和仙尊都对你情根深种。”
“只是可惜了，我原本是想要放过你的。”
明晏双手一摊耸了耸肩，慢悠悠的叹息，
“毕竟如果不是你，我也没办法找到这么好的献祭品，可惜我给了你选择，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机会。”
“呵……你想让阿月痛苦又怎么可能放过我。”
顾修雪轻声笑着，心中却在默默喃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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