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星通常都会早起上工。这时候头脑清醒,也没人打?扰,若不是有着急的活,他通常也不会熬夜。
罗浮工造司与朱明没什?么差别,外派人员不少,但他们?这些?短生种很难接触到核心的内容,应星见无法融入,索性直接放弃,恢复了?自己单干的状态。
就是不成想今日幼清会来?。
她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应星一眼就看到了?她垂下来?的两缕头发?。
今日梳得什?么发?髻,活像个?十五六的小丫头。
应星第一次见她时也是这样的感受,殊不知?幼清结丹时便是这个?模样,她也确实是个?十五六的小丫头。今日她穿了?一身翠色的裙装,倒像是晚辈给小辈买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应星轻笑一声,但没有停下工作,幼清看他没反应,只?好走进去,咳嗽一声。
他还是装作没看见。
“哎!”
应星放下手里的东西,略过她去拿另一个?,幼清控诉道:“应星!”
“做什?么?”
“你该说早上好啊!你的礼节呢!”
应星淡淡瞥了?她一眼。
幼清拍拍胸脯,心想一日之计在于晨,也不能被他活活气死不是?于是按耐下即将爆发?的小宇宙,皮笑肉不笑道:“我来?找你,你都不欢迎我?”城
“所以问你做什?么,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交流。”
“你就这样对出生入死的好朋友啊!”
应星用手蹭了?一下她的脑门,一道黑印勾了?出来?,幼清哎呀一声,赶紧把脑门变得干干净净,她指着他说:“好啊…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应星淡笑,低头摆放着要用到的零件,问她:“吃了?么?”
“…没呢!被你气饱了?。”
应星丢出几个?子,幼清伸手抱住,只?听他不咸不淡地说着:“去吃些?东西。”
幼清嘟嘟嘴,低头看着手里的小零钱,别扭地问他:“你…你吃了?吗?”
“不必管我。”
看样子是没吃,幼清扭头要走,应星仍是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嘴里却说着:“多吃点,既然要铸剑,便免不了?消耗体力。”
原来?他还记得,也知?道她来?干什?么的,这样看,她确实和?他说了?很多废话,但是好朋友之间哪有天?天?说正事的,不就是要说很多很多“废话”吗!再说了?,难不成还要她来?抡锤子?干嘛让她吃饱了??他自己都没吃!
这么想着,幼清还是在附近的早点店买了?两份早餐,应星看见她拎着早餐回来?,动作顿了?顿,幼清干干巴巴地喊他:“快点来?吃饭,一会儿就凉了?。”
她也没管他过不过来?,便把食物摊在桌子上,用手捏着饼吃了?起来?。
过了?会儿,应星也洗干净双手,过来?和?她一起站着吃完了?饭。
此时太阳才完全升了?起来?。
应星带她去了?工作室,那些?从丹枫处淘来?的破铜废铁都被他分门别类冶炼成了?可能要用到的材料,可见他准备充分,幼清道:“一会儿见了?师伯,要紧紧跟着我,否则迷失在忆境中,魂魄很难归体,还有可能失忆。”
“要多长时间?”
幼清鼓鼓腮帮,“师伯为我铸剑足足用了?三十七年,在忆境中不影响外面的时间流动,如果你想全程看完,那就要三十七年!”
应星道:“明白了?。”
似乎是听到不必耽误他现在的工作,他看着放心了?很多,幼清向他伸伸手,应星不解其意,幼清道:“需要拉着,不然被仙法冲散就不好了?。”
应星迟疑半晌。
过了?会儿,他握住她的手心,粗粝的触感刮着她的皮肤,他的手温度不高?,但很硬,一双手看着修长好看,摸起来?却像一块经历千锤百炼的石料,他似乎察觉她可能的不适,并未紧握,幼清却大方地牢牢握住他的手,和?他并肩而立。
“要出发?了?,深吸一口气。”
应星看看她,轻应一声,只?见眼前白雾弥漫,海水奔腾,应星微微睁大眼睛,眼前色彩纷呈,热烈温暖,红色的游鱼向后奔驰,在汹涌的波涛中,他们?双手紧握,幼清的黑发?随水流摆动,露出她干净明媚的面容。城
前方绽出洁白的光芒,应星眯起眼睛,一道闪光过后,他们?瞬间抵达了?目的地。
这也是幼清第一次回顾自己以往的回忆。
来的时候光明璀璨,结果落地时,眼前是一个秃秃的山头,周围荒凉得可?怕,前方有个洞窟,烟气袅袅,幼清深吸口气,似乎下了某种决心,向前迈了一大步。
结果两个人还握着手,应星像个铁柱子钉在地上,幼清差点?被他抻回来,她回头,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应星笑了一声,难得说了句:“抱歉。”
“奥!”
幼清松开他的手,机械地往前大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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