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达成共识,两人迈着轻松愉快的脚步往校外走去,这时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像解开了绳子的猴儿,接二连三往外涌,两人还没走出学校便被人叫住。
叫住陆霜白的是一个男老师,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普通的细黑框眼镜,长得并不出众,普通的五官要是放在路人里完全不显眼:“请问您是哪位?”
男老师眼中警惕,“若非相关人员,请不要随意进出学校,你们这样会打扰孩子们学习。”
陆霜白转身道歉:“不好意思,我马上就离开。”
男老师紧皱眉头,不确定说道:“陆霜白?”
“您认识我?”
男老师仔细打量陆霜白的脸,皱起的眉头渐渐松开:“真的是你啊,你忘了?陆霜白,幽都一中,我俩高一的时候同班。”
见陆霜白还是没有想起来,男老师无奈地出声提醒:“看来你是真的忘了,我是卓天昊啊,高一的时候我是数学课代表,坐第一排。”
要是说名字,陆霜白还真想不起这个人,高一那会儿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天天琢磨着符咒,向往毕业后降妖除魔的日子,别说关注同学了,他连人都认不齐。
不过一说起数学课代表,陆霜白瞬间记起来,因为在他当时有限的人生里,他从没见过像卓天昊这么倒霉的面相。
卓天昊当时戴着一副镜片颇厚的黑框眼镜,厚重的刘海遮盖住额头,平时总低着头驼着背,不太爱说话,是个非常容易被忽略的人。
他天生运气不好,再加上后天穿衣打扮毫不自信,行为举止畏畏缩缩,他这霉运便更加重了,吃饭吃到石子,跑步常常被鸟粪精准袭击,甚至在校内踩到狗屎这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能碰上。
虽然生活中比较倒霉,但卓天昊的学业倒是没被传染,他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模拟考也从没掉出过年级前十。
不过高中毕业后,陆霜白听人说卓天昊高考以一分之差与本科大学失之交臂,之后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后来嘛,在财运这方面,他自己的运气也好不到哪儿去……
唉,说来都是泪。
陆霜白顺便看了眼卓天昊的面相,嗯,运气还是不大好,不过相比从前已经好很多了,至少不会影响到日常小事了。
看到老同学,卓天昊浮现出些许笑意,伸手道:“好久不见,老同学。”
握个手而已,正常的社交礼仪,陆霜白没有多想,迎面抬起手握住,可就在两人手掌相触的瞬间,卓天昊嘴角一勾,和善的表情猛然一变,连个过渡也没有,变成了一副得逞的阴险笑容。
“靠!陆霜白你小——”随着范无咎一声惊呼落地,眨眼间,天地一变,陆霜白的眼前变成了一扇红漆泛旧的大门。
星夜在瞬间代替了太阳高挂的白天,路灯杆子贴着密密麻麻的小广告,头上的灯光泛着记忆中的暖色,照亮回家的路。
陆霜白晕乎着脑袋缓了口气,低头的一眼,呆住了。
视线中他的手缩小了,变成了肉乎乎的小手,不止是手,脚也变小了,他的整个身体都缩小了,身上穿着的衣服是……我x,这不是他的小学校服嘛!!
心中的草泥马成群结队“嗷嗷”跑过的刹那,陆霜白后知后觉想到了一件十分严重的事——
既然桑蛮可能在学校,那么笼罩着整个青云县的邪妖,也可能在学校啊!
人要为自己草率做的决定付出代价,因为不是所有邪妖一见面就开打的!!!
这时门从内而外推开, 熟悉的脸庞出现在陆霜白眼前。
老头子一如记忆里的精神矍铄,满头银发每天都会仔细梳好,没有一丝凌乱, 不似有些老人七十多岁时浮现在表面的苍老和疲惫, 一直到去世前, 老头子一直是神采奕奕的。
陆霜白记得自己常常笑话他爱显摆又臭美,一出门就换上一身白褂子,把自己整成一副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模样, 任谁也猜不到幽都鼎鼎有名的陆老就是个在家爱穿白背心黑裤衩, 咸花生配烧酒的普通老头。
每当他笑话爷爷时,他总是不服气的, 一定会和他争一争,各种证明自己年轻时长得多么英俊好看, 喜欢他的姑娘能绕幽都一圈,甚至找了一圈老友, 让他们翻箱倒柜找出当年他们无美颜无滤镜无p图的各个角度的纯天然美照。
甚至大言不惭自个孙子完美继承了自己的美貌,耳提名点日后要是他去世了, 一定要多烧点纸钱让他在地下风风光光,以此感谢他的完美基因。
就是一个臭不要脸的典范。
“你这呆小子, 傻站在门口干嘛?”
熟悉的语气将陆霜白从回忆中拉出来, 一瞬间他的眼眶发热,怕被看出异常, 陆霜白硬忍着憋回去, 笑道:“爷爷, 原来我小时候你就皱巴巴的。”
陆行风听闻, 手里的蒲扇毫不留情砸向疼爱的小孙子:“恶灵退散!”
陆霜白还沉浸在情绪中,反应慢了一步, 脑袋成功被扇柄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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