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方多病的院子看了看。
尽管这小子从千钧归元阵出来后剑法大成,如今也可以称得上是一流高手,但修习扬州慢的时间还太短,内力到底还是浅薄了些,所以即便他没承担主要的对敌压力,在救出公主之后,光是护着公主便还是让他后背中了两箭。
好在中箭的地方在左肩跟右边的背心,没有伤及内脏,入肉也不算深。
李莲花是看着他处理好伤口之后才回的房间,所以这会儿鹤之舟来看他时只能看到他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得还算安分的睡态。
确定了这个臭小子没什么事后,他又转头去看了笛飞声。
其实救公主这事与笛飞声扯不上什么关系,不过为了多个帮手,李莲花承诺了等单孤刀造反这件事处理好之后,会好好跟他打上一架。
自认被单孤刀设计过,与他也有些仇怨的大魔头勉为其难地留了下来,兴致勃勃地与他们一起闯了皇宫。
鹤之舟进屋的时候笛飞声正给自己手臂的伤处上着药。
“你怎么也受伤了。”他伸手拿过大魔头手里的金疮药,低头给他检查了一下伤口。
是贯穿的箭伤,中箭后还没痛觉一样地乱来了一通,伤口有明显的撕裂。
好在封了穴,伤口也不再淌血,只是一前一后两个血口子看着怪疼的。
鹤之舟给他上完了药,又仔细包好,才问:“今晚情况很糟吗?”
笛飞声一边将袖子往下捋,一边淡定地回答:“不过是孤雏腐鼠,仗着人多罢了。”
“蚁多咬死象,武功再高,也抵挡不住千军万马的前赴后继。”这也是历史中武林最终还是被朝堂统治管辖的原因。
大魔头只是冷哼了一声。
本也没打算在这一点上跟他辩论的鹤之舟只好赶紧说明自己的目的:“我不太擅毒,你可以让药魔过来一趟吗?”
笛飞声侧着头扬起了眉毛。
他又补充道:“你愿意帮忙的话,我就告诉你突破悲风白杨第八层的办法。”
钻研
李莲花只休息了三个时辰便换了身蓝衣,坐在了堂前。
鹤之舟看了眼明明沦落险境,心里有些不安,双眼却还是带着些倔强与跳脱的昭翎公主,对正咽下一口甜粥的心上人道:“你们现在离开太危险了。”
“三个时辰,也足够单孤刀的人找上门了。”李莲花用筷子夹了个小巧玲珑的包子喂进嘴里,等咽下后,才继续道:“我们正好从后山离开,这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还要等药魔来讨论解药的鹤之舟捏了捏眉心,“阿飞的伤还没好,你也才休息了三个时辰。就算单孤刀不知道天机山庄后山具体通向哪里,但你们要去翼州求援只有一条路。”
“放心吧。”李莲花那张休息好了之后再度精神奕奕的面孔靠过来,笑弯了眼的模样像只摇晃着大尾巴的眯眼狐狸,“就算人太多了打不过,要跑还不容易吗?你看我昨天,不就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吗?老笛都还中了一箭呢。”
中了一箭的笛飞声黑着脸地盯着他的侧脸,蠢蠢欲动地想拔刀跟这个总是避而不战的老对手干上一架。
鹤之舟忙直起腰挡住大魔头的视线,生怕这家伙将精力耗费在内讧上。
藏在他背后的李莲花索性趴在他肩头,用鼻子蹭了蹭他耳后的皮肤,直将他蹭得整个后背都一片酥麻。
到底是大事,哪怕鹤之舟并不情愿,也只能看着李莲花将昭翎公主固定在后背上,带着人从后山一跃而下。
天机山庄的前门果然又被围攻了。
不过比起上一次的毫无防备,将机关尽数开启的山庄成了易守难攻的要塞,在公主要离开时便醒来了的方多病带着伤操控着磁石箭,逐一毁去撞开了天机山庄大门的咸日辇。
鹤之舟因为李莲花的离开本就焦躁,如今这些人简直跟送上门来让他泄愤似的,甚至让他实践了一把刚琢磨了没多久,还不大熟练的生死符。
最糟的那个,由水化成的寒冰真气才打进体内,经脉便砰的爆开,在胸前炸出了一团血雾,将围攻他的人吓了一跳。
他一剑斩去了浮屠三圣中使钩索那人的手臂,又将生死符打进另外两人的体内,积压的怒火才总算宣泄殆尽。
理智回笼后他看了看自己周围遍布的尸体,不由得抿了抿嘴唇,甩去少师剑身上沾到的鲜血,将剑收归鞘中。
待单孤刀的事了后,他该好好修身养性了。
尽管如今已是身在江湖,但说到底他并不喜欢这样充满杀戮的生活。
等人退走之后,他们回到了前堂。
鹤之舟接过离儿递上来的湿帕,一点一点将手背跟脸上沾上的血迹拭去。
何家姐妹跟方多病都有些神不守舍,虽然已经将来人都打了回去,但方则仕如今可还在宫里。
天机山庄此番让单孤刀折损了许多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报复在方则仕身上。
“自从知道了宗政尧贪腐之后,皇上已经削弱了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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