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山仰面抽动着黢黑的空眼眶,沙哑的笑声狂妄又得意。
想着宋晨曦先前咒骂自己是“蛆”,“死无全尸”时的倔强模样,现在却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他渐渐阴沉下脸,见她如雪似玉的脸颊因痛苦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染了泪珠的睫羽也如同落了雪霜般簌簌颤抖,只是她却死命咬着唇,硬是没喊出一声求饶。
“艺术,真他妈美!!!!”
他看着宋晨曦身上的恨意与傲骨被自己一寸寸亲手折断,段山丧心病狂的诡异狂笑,刚想再按下另一个按钮。
“砰!”的一声,房间门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瞬间被爆破开!
“晨曦!!!”
“砰砰砰砰!”四声枪响,伴随着惨烈的嘶喊声,段山膝盖骨,掌骨一片碎末。
他陡然从高台处坠落,手中的遥控器也溅上一大滩热血后骤然甩开。
“夜寒!!!”
快速冲到玻璃罩前,顾夜寒在接过遥控器的瞬间,他别在耳后的军用级耳麦上的定位器,在靠近宋晨曦脖颈处的星辰之泪时,也发出来一阵急促的“嗡嗡嗡”警报声。
“咣!”穹顶型的玻璃罩骤然从中间打开,顾夜寒被晨曦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以及她看向自己时那双无助又不甘的泛红双眼刺到生疼。
“没事了,乖,没事了……”
在用发颤的指节抚过晨曦没什么血色的小脸后,顾夜寒一把将她发软的身子温柔揉进怀里。
当他带晨曦远离玻璃罩而感受到那股气体时,顾夜寒瞬间就知道这是一种冷凝烟雾。
“还伤到哪儿没有?!”
“我没事,只是有点冷。”
见他深邃的眼底蔓延一股无法遏制的恐惧与担忧,宋晨曦鼻尖忽的凝起一股酸涩。
她不自觉的将头埋进夜寒的胸膛,搂在他窄腰处的手臂也越来越紧。
夜寒身上那股浅淡的烟草味早已被浓重的血腥味替代。
为了来这里,他这一路,一定是杀伐,是屠戮。
她知道自己在飞蛾扑火,她也没想过能再走出去,她刚才只是在能抬手的最后一次机会里。
去按动了钻石项链的边扣处可以给夜寒发送定位的按钮,没想到夜寒……真的找到了自己。
“乖,缓一会儿就不冷了,是我不好,没有护好你。”
柔弱的身子软软绵绵,顾夜寒几乎快要把怀里人揉的嵌进自己的身体。
他的计划为什么就伤到了晨曦,他明明不想他的宝贝,再伤到分毫的……
“我没有早点来,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当他瞥到晨曦被磨破到一片青紫,却还在不停渗出斑驳血丝的手腕时。
顾夜寒早已被鲜血溅染的双眸再次暴涨着薄红,翻涌出一层骇人的杀意。
见晨曦方才已经凝眉不自觉的去捂了下她的耳朵,顾夜寒骤然对准段山指尖的枪口在犹豫了一瞬后还是悄然垂落。
“呃……你他妈居然能找到这儿,……也懒得叫我费神找你,顾夜寒,游轮便是你坟墓,你和她,必死无疑,呃啊—————”
“唰!!!!”话语还未尽,段山的半边手掌就在刹那间从空中飞起,之后十根手指又零散的掉在血黏黏的地面上,有的甚至滚到宋晨曦脚下。
“啊—————”十指连心,段山断掉的手掌颤抖着趴在地上,他瞪大了不似活人的右眼,诡异空洞的左眼眶渗出点点液体。
他疯了一般的嘶吼,嚎叫,整个人扭曲在一处打滚,如同一只腐烂的臭蛆。
血色激发了顾夜寒皮囊下的嗜血厉鬼,他将手中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抽回刀鞘的瞬间,侧脸全被飞溅的鲜血滚上猩红阴霾。
“贺一没了,我要你死的比他痛苦百倍!!!”
疯魔的表情没有丝毫起伏,顾夜寒扯着薄唇,他的轻嗤里透着股无法遏制的杀戮,低沉的嗓音也带着血淋淋的偏执。
“必死无疑的,是你!!”
“哐!!!”没等段山嘶喊出什么,顾夜寒接过晨曦递给他的高尔夫球杆。
他手掌处的青筋因暴力而迅速凸起,冰冷的球杆瞬间砸上段山拧巴抽动的脸,一片滚烫。
“呃………”
段山鼻骨完全歪在一旁,宋晨曦盯着那张完全凹陷又血肉模糊的老脸时,她眼中的兴奋渐渐扩散到双眸。
瞥到这间房内,储藏了许多残害人性命的针剂,宋晨曦在看到夜寒把球杆砸向段山的印堂后,他整个人都陷入了完全疯魔的状态。
阿城和沈放从耳麦中对夜寒的呼喊,他都完全没有听到。
“全都……陪葬!!!”
低沉的嗓音染了毛骨悚然的暴戾,见夜寒已经不受控的开始双肩发颤。
血色蔓延到他的双眸时,当屋内闯进来一个人影时他看都没看就“砰!”的朝那人开了枪。
段山身边的家老瞬间倒地,他瞪大了双眼,直愣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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