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冬葵事无巨细说了,迟生才递上一个小包袱,“这是我让人做的臂鞲,给你家公子。还有我送了一队侍卫过来,只在府里安排一个住宿地方就是,其他都不用你们操心,特科在即,保不齐有小人作祟。钟家名声在外,你要小心谨慎,护好人。”
“是,姑娘,冬葵一定拼命,有人想伤害公子,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迟生一拍冬葵的脑袋,“以为是戏台上演戏呢!小心点就是,没人要你的命。”
远远看着在院中辨别药材的钟勉,迟生看看这万里无云、一碧如洗的天空,轻声道:“我先走,不要惊动他。还有,监督他,不准分心,好好准备考试。”
冬葵也学着迟生的模样,蹑手蹑脚把人送出院门,转过头来,却见公子正拿着那臂鞲翻看。
臂鞲在本朝指的是保护手腕的一种东西,可以是皮质的、玉质的、铁质的、布制的,主要是武将用,把宽袍大袖束在里面,保证行动干净利落。
钟勉手上这个就是皮质的,上好的小牛皮用简单线条雕刻着彩云追月的图案。钟勉手上的臂鞲的用途和襻膊差不多,都是束袖子用的。钟勉翻来覆去的看,然后直接戴在手腕上,抽紧绳子,转身往屋里去。
“公子,干什么去?不辨药了吗?”冬葵在后面喊。
“心静了,不辨了,我要准备考试了。”
作者有话说:
怎么办,这一个星期,更新都要推到晚上11点左右了。宝子们,见谅,见谅`
辞行回滇
今年的喜事一件接着一件, 白竑作为明法科头名,被刑部要走,连白昆山所在的大理寺都没抢得过, 可见人才在哪里都是稀缺的。
同样,钟勉不负众望,夺得魁首。大家对这个结局倒也不惊讶, 就是赌坊压钟勉的人都有些嫌弃:“嗨, 赚个茶钱, 都知道他要中头名。”
每个人都有光明的前程。
太子大婚仪经过一系列的仪式之后,终于迎来了成亲的日子。和百姓人家婚娶不同, 太子的婚礼, 更多的是庄严肃穆, 就连装饰府邸的红绸都比别家颜色稳重些。
一位大学士、一位大将军分别作为正副使, 持圣旨, 礼仪完备得恭请太子妃上轿。什么堵门啦、为难新郎啦、催妆诗啦,都没有发生, 在礼官的唱喏声中, 仪式一件接着一件。观礼的都是朝中重臣和诰命夫人,心中亦是一片崇敬。
到了端本宫,太子破例亲迎出宫门, 负责礼仪的官员也没有纠正。那些年纪大些的臣子、命妇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微笑。看来太子很满意太子妃啊!多少年没见端方持重的太子, 有这毛头小子的一面。
入了端本宫之后,春生、迟生就不能进去观礼了,后续还有拜祭宗庙、拜见帝后之类的一系列流程, 春生、迟生也没有资格参与。她们这些小辈都被安排出去玩儿, 太子大婚, 也是很好的交际场所。
春生、迟生刚进偏殿, 正在招呼宗室子弟的二皇子顺势拍拍一位堂弟的肩膀,笑道:“你快安坐,有什么要的,我帮你去拿。”
安王三公子受宠若惊,今天二殿下这么这样和蔼,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都说诸位殿下与太子关系亲密,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二殿下和太子一母同胞,如此兴奋,也在情理之中。
迟生落座,二皇子刚好从旁边离开。
若是不知前情,迟生只会以为这是巧合,可看到二皇子瞥过来那一眼,迟生知道他是在故意避嫌。
被讨厌了啊……
迟生只当没发觉,继续喝酒吃菜,把太子婚宴吃出了乡下土财主娶媳妇儿的架势。
大婚仪是一个复杂的过程,亲迎之后,还有三天的礼节,大婚仪才算告一段落。
安国公趁热打铁,迅速提出回云南的请求。
皇帝因第一个孩子成亲,这些日子都是满面红光,闻言也不生气,只是笑问:“爱卿怎不多留些日子,朕之前还说,要等明年开春,再送爱卿远行。”
“陛下明鉴,云南到底多族混居,走开一时还好,时间久了,怕他们顽劣劲儿上头,不负管教,闹出事端。”
“哎——无妨,云南政务,自有主官和土司做主,爱卿也该好好享受享受啦。”皇帝喝得醉眼迷离,“去,给安国公带一坛子状元红。当年,太子降世,先帝已经取了大半江山,闻言大喜。在院中桂花树下埋了一地窖的酒,说是状元红,要太子以后进士及第,光耀门楣。哈哈哈哈……”
“先帝非常人,自然行非常事。”安国公不接太子成婚的茬儿,不让话题往婚姻的方向滑,笑道:“臣家的两个孩子虽按照中原礼仪办了成人礼,但云南还有很多看着他们长大的叔伯婶娘,也该回去再办一场宴会,让长辈们看看小马驹长大了。多亏陛下用心教导,两个毛孩子,如今看着也有些样子了。”
皇帝还是笑,只道:“刚来的时候,迟生瘦瘦的,还没门把手高呢,如今都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啦。”
皇帝感叹未完,安国公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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