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跟老爷子商议过,下个月月末是你的生日,我们打算借着那天,为你和承川举办一场订婚宴,也算双喜临门,去去靳家这段时间的低靡晦气,再请京都最好的匠人为你们打造铜制婚书,总之,当初尹星月有的,你一样都不会少,靳家绝对不会委屈了你。”
最后那几个字,听得虞柔莫名眼圈一热,鼻尖泛酸。
说一点不感动是假的,她从小到大都没感受过这种重视和待遇,好到她觉得不真实。
“可是……虞家落寞多年,我并不打算被认回尹家,我说到底还是个私生女……”
孙雅秋笑:“老爷子都不在乎家世,我就更无所谓了,如果你担心别人的眼光和闲言碎语,也可以用裴吉公爵府四小姐的身份举办订婚。”
算了吧,这做法太欲盖弥彰,反倒惹人非议,而且她其实很骄傲这辈子姓虞,外婆外公和妈妈都是很善良的人。
她又问:“算算时间,那个时候已经差不多快两个月了,如果靳承川还没回来,如何举行订婚仪式?”
“我跟老爷子正是想到这个问题,如果承川在这之前回来,皆大欢喜,如果不能回来,到时候我们会安排一个跟承川身形相似的男人戴上面具,跟你完成仪式,让所有人都以为承川已经平安回来,之前就由他替你进财团,继续跟那些老油条周旋。”
这个方法很能稳定人心和财团股市,但也很冒险,如果被拆穿,事情恐怕会闹得越发不可收拾。
仅仅是听着计划,虞柔就觉得心里惶惶的,并不安稳。
孙雅秋却很能稳得住,“这些事你都不用管,我和老爷子来谋划,如果……”
她一噎,淡定地品了口茶,掩住喉间的酸楚,“如果承川真的不幸遇难身亡,你为靳家生下继承人有功,就算你不想跟他结婚,为他守寡,我也可以给你一笔足够这辈子挥霍的钱,不过小奶糕这孩子必须留在靳家。”
她几乎将所有可能性都考虑过,还考虑得很周到。
大厅的气氛跟着有些低落。
没发生的事,都是有变数的。
虞柔给不了孙雅秋什么承诺,毕竟当年那股浓烈的爱意,或许随着三年抑郁症已经消散了,她不确定如果靳承川真的身亡,她能不能为靳承川守一辈子的寡。
“谢谢太太,如果事情真的走到那一步,我再考虑吧。”
离开老宅前,虞柔又上楼看望了下老爷子,顺便跟小家伙道个别。
“乖宝宝,要听奶奶的话,妈妈白天在忙公事,一有空就会过来看你。”
虽然有点舍不得,但她知道,把小家伙留在孙雅秋和老爷子身边,要比在医院更安全。
小奶糕勾住她的脖子,被她托着屁屁坐在她怀里,扬起小脑袋不停亲她。
“麻麻是要挣钱钱给宝宝用吗?麻麻辛苦啦~爱泥~”
母子俩黏了好一会,她才依依不舍的把小奶糕交到孙雅秋怀里,跟林宇回了财团。
路上,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她阵阵失神,问林宇:
“又过去一周了,两个月不过是八周而已,他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林宇摇头,如实汇报:“执少爷说靳爷受了枪伤,坠海,但那天野外下了暴雨,雨水冲散了血迹和脚印,很难查到蛛丝马迹,海里捞个人也很艰难。”
“不过,昨天国际警方说是找到了疑似靳爷手上的那块劳力士腕表,不是在岸边找到的,是在树林里。”
虞柔深蹙起秀眉,“有没有可能靳承川并没坠海?”
如果溺水身亡,尸体是会漂浮着,极有可能会被海浪冲到岸边,但国际警方派了那么多人搜寻,找了整整大半个月,一点进展都没有,或许该换个思路呢?
林宇:“如果没坠海,那执少爷就是在撒谎。”
虞柔一愣,提出另一种思路:“或许也有可能真的坠海,只是在派出国际警方搜救之前,靳承川就被其他人救了。”
其实,一直没有消息,反而是相对来说最好的消息。
至少证明人很有可能真的还活着……
林宇严峻着脸,有条不紊的分析道:“当时田聪他们跟靳爷都跑散了,靳爷身边只有执少爷,没有找到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什么都只是执少爷的一面之词罢了。”
或许他有点阴谋论,但他总觉得靳玉执得防着点。
“虞小姐,您别太相信执少爷,虽然上次股东大会上,他确实帮了我们,但靳爷一出事,他手上的财团股份就变成85%,我查了,是二爷把自己那8%全部给了他,”
林宇越说,越觉得靳玉执不简单,“他们父子俩的关系一直很僵,却在靳爷出事后,变得和睦,足以见得二房肯定有夺掌权的野心。”
她开始怀疑靳玉执(改)
虞柔不说话了。
这件事确实有些奇怪,靳玉执跟靳储绪的父子关系僵了那么多年,靳储绪甚至打算将全部财产都给小儿子,什么都不留给靳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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