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自己都是这样,更不用说亲身经历了这一切、并且这种痛苦很可能还会继续持续下去的鹿见春名了。
萩原研二不可遏制地对那个组织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刻骨的恨意。
恨意的种子从眼眶根植入他的胸腔之中,缠满肋骨,被怒火点燃,在他的身躯内燃烧起来,喉管之中因此而泛上了血腥味。
那个对鹿见春名作出这种残忍事情的组织绝对不能再存在。
他终于闭了闭酸涩的眼眶,像是要平复心中翻滚的怒气一般缓缓舒出了一口气。
“hagi?”松田阵平的神情严肃起来,“你……”
他想问你还好吗,但这话在嘴边酝酿了一下,就被咽了回去。
哪怕是松田阵平自己都因为这个录像而备受煎熬,心中怒火燃烧,更别说身为恋人的萩原研二了。
他只会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感到痛苦。
萩原研二没有答话,他缓缓转头,看向松田阵平,很想尽力对他笑一下——却发现自己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最后徒劳地闭上。
他想不出该用什么话来安慰萩原研二——该死。这根本就安慰不了任何人,连他自己都无法平复起伏的心情,甚至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对待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承受了这么多的鹿见春名。
松田阵平死死握紧了拳,指甲陷入掌心之中,带来了刺痛。
原本美丽的紫罗兰色之中笼罩着阴沉的雾霾。
灰原哀还在盯着降谷零,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声轻微的气音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在在场所有人的注视之中,他选中了那个被命名为“实验录像”的文件夹,右键之后跳出了一排选项。
鼠标的光标缓缓移动,最终停止在“删除”上。
即使是在场所有人里和鹿见春名交集最浅的江户川柯南,也完全支持这个决定。
他当然明白这份录像就等同于组织的罪证,但要付出的代价会是鹿见春名。
即使落入官方手中,鹿见春名的命运也不会改变,他将仍然是个实验体,而官方的研究所甚至不会像组织一样投鼠忌器,给他自由活动的机会。
也粗鹿见春名会永远被用束缚带捆在实验台上,一次又一次地被动接受研究。
因为不会死,所以生命就不值得珍贵了吗?
至少江户川柯南不这么认为。
鹿见春名的生命确实可以重来,但也不可否认他确实失去了生命,即使这只是短暂的。
他不想再白白地送谁去牺牲了。
这不是组织和一条人命的天平,生命的重量是一样的。
就如同灰原哀说的那样,这是不能被打开的潘多拉的魔盒。
降谷零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
只要交上这份实验录像,他数年来的卧底生涯大概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也许在那之后的发展甚至不需要他们努力,就会有去他势力迫不及待地将这个隐藏在黑暗之下的组织彻底地连根拔出。
当然——也存在另一种可能。
也许在这份录像被交给公安后,实际上并没有作为组织所犯下的罪证被公开,而是被那些更加上层的人物小心翼翼地封藏了。
但这当然不会是因为这帮人良心发现想要保护鹿见春名这个不死者的安全,而是打算让本国独自占有这个珍贵的实验样本,企图能从鹿见春名的身上榨出更多的东西来。
死而复生,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当一个人的财富或者权势达到顶点的时候,就会越来越恐惧生命的逝去。
为了让自己能够一直活着享受现在这样奢侈的生活,这些人能够不顾一切——就比如组织幕后的那位先生。
谁都会为“不死”这件事生出觊觎之心的。
但降谷零并不打算让日本、乃至全世界的权势者如愿。
他深爱这个国家,他是正直的警察,对这樱花的徽章郑重地宣誓过。但他要保护的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是社会的大多数,是更多的普通人。
他选择成为卧底,在组织中潜伏至今,也只是想消除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危机,让他想保护的人民能有安全安稳的生活,他的努力不是为了那些凌驾于众人之上的社会名流服务的。
说的不好听一点,降谷零是公安没错,但这并不代表他信任国家那些腐朽的官员。
他敢确信,如果这东西被那些高层看到,绝对会做出比组织更加残忍的事情。
认为官方的高层会更有人情味才是天真可笑的。
与其让这些人像贪婪的鬣狗一样一拥而上,趴伏在鹿见春名的尸体上啃食,不如就当这些录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好了。
就当……今天的事情从未发生,这些录像也根本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好了。
这样,鹿见春名的安全就不会被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侵害。
他已经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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