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霄从床头柜里翻出一盒药膏,仔细地给他涂抹着身上破皮的小伤口。
尤其是池星澜的后颈,红肿不堪,梁霄轻轻吻着他留下的齿印。
他坐在床边盯着池星澜恬静的睡颜看了好一会。
次日中午。
秋日的暖阳温和舒适,橘色的阳光将整个卧室晒得暖洋洋的。
微微秋风,桂花的暗香在空气中涌动。
池星澜睫毛轻颤,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思绪放空。
浑身酸痛,疲惫的感觉让他觉得整个身子都很沉,像是被一块巨石压在身上。
池星澜抱着梁霄的枕头,依恋地轻嗅了一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醒了给我打电话,午餐放在厨房里热着。]
池星澜大口喝着水,他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身上传来的各种疼痛让他回想起昨晚的疯狂。
他扶着腰小心地坐了起来,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阵阵钝痛。
就像是它还在里面。
昨晚他睡着的时候,梁霄已经帮他清理过了,此时他浑身清爽,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只是总有一股像是什么东西还残留在里面的错觉。
火辣的灼痛感中含着一丝丝凉意,他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对方给他抹药的一幕。
一抹粉色迅速染红了他的脸颊,池星澜忍不住握拳锤了一下梁霄的枕头。
最后还是扶着墙,一步步慢慢地来到浴室洗漱,看着镜中的自己,他不禁低声骂了一句:“疯子!”
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布满了暧昧的吻痕,尤其是后颈那一块,红肿充血,池星澜指尖轻轻触碰着,甚至能摸到上面凹陷不平的齿印。
那是oga腺体的地方,可是他是beta,没有腺体。
如果他是oga的话,此时应该被梁霄做了临时标记了吧。
池星澜垂眸,抓起一旁的毛巾用力地擦拭着后颈处,直到布满齿印的肌肤破皮渗着血丝。
几乎病态的行为才缓缓停了下来,他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梁霄与他欢爱时总喜欢在他的身体上留下各种恩爱的痕迹,尤其是后颈那块肌肤,在梁霄动情时,就像是alpha对oga的本能,会想要标记对方,哪怕他只是一个无法被标记,没有腺体的beta,可每一次后颈处的咬痕仿佛都在提醒他:
你只是一个beta,应该安守本份。
你应该时刻记住自己的位置,不要幻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可他总会忘记。
总会陷入梁霄的温柔陷阱之中,无法自拔。
忘记他们的第二性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梁霄在他心里占据了大部分的位置。
不是作为与他签订合约雇主的身份。
而仅仅是他的alpha。
“池先生,您的快递。”
池星澜看着眼前穿着西装的男人愣了一下,现在送快递都要求这么高了吗?
还需要穿西装打领带?
看着送快递的男人那张脸,池星澜依稀记得这个人好像是跟在梁霄身边的保镖之一。
男人把快递小心地放在池星澜手上,微微鞠躬:“是梁总交代让我亲自送到您手上的。”
池星澜点点头,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箱子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但是看向男人匆忙的脚步,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池星澜把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
既然是送给他的,那他应该是可以打开的对吧?
用刀子轻轻划开封口的胶带,看着里面各色各样的糕点,让池星澜忍不住捂脸,无奈地笑出声。
他只是随口说了句,让梁霄可以差人把东西送回来,没想到他居然往心里记上了。
池星澜拆开一盒桂花糕品尝了下,入口柔软细腻,桂花的味道很清爽。
是记忆中的味道,自从那棵桂花树被砍掉以后,他好久没吃过桂花糕了。
他拍下照片发送给梁霄。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过了好一会,梁霄才给他回复了信息:今晚回来,有什么想要的吗?
池星澜:没有。
他从来没有主动向梁霄索要过什么。
因为梁霄给他的已经足够多了。
这五年来,房产、豪车、各种奢侈品、珠宝首饰,还有每个月固定打入他银行卡的数额……
都远远超出了他们一开始签的那份合同。
梁霄送他礼物从来都是随心所欲,看见什么觉得喜欢就会买来送给他。
可当初池星澜提出的要求只是给他母亲最好的医疗条件,照顾好他母亲的衣食起居,仅仅如此。
春困秋
草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