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微笑不要崩掉,免得露出一脸凶相、暴露我的暴躁本质。
虽然我还没有正式进家门,但我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家暴的心了。
哪怕会被查水表、送快递,我也要大声地说出来。
港口黑手党就是无良企业!!!
太宰治就是那个良心黑透了的黑心资本家!!!
他居然好意思要我这个伤员,还是被他自己亲手打伤的——划重点,要考的——伤员,在第二天就去港口黑手党报道!
他的良心不会痛的么?
——哦,不对。这人真的有良心么?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在我还躺在床上、却突然被织田作告知了太宰治让我九点就去报道的这个噩耗之后,我整个人就陷入了谜的贤者时间。
如果可以我甚至想来根烟,可惜织田作坚定地拒绝了我,五个拖油瓶还帮着织田作用未成年法律来布道我,试图说教我一整个早上。
我仰躺在床上,眼神放空地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墙壁,这里地段和建材都算不上太好,白色的墙壁因为受潮和发霉长出了点点浅灰色的斑点,我越看越惆怅……我不就跟这墙壁一样愁地发霉么?
老实说,这个任务我已经想半途而废了……
组织让我干掉森鸥外,不外乎是想自己伸手来接管这个身为横滨地头蛇、最大暴力组织的港口黑手党,借此来实现对横滨地下势力的控制。
然而我说句老实话,就算干掉了森鸥外也不见得能顺利接手这个港口黑手党。
难道当太宰治是个死人么?森鸥外一死,我相信这个人绝对可以无缝上位成为港口黑手党的新任首领。
我看太宰治也挺黑泥的,干这种事不是信手拈来么?就跟湿湿碎一样简单。
而且,这个任务好他妈危险啊说真的,我觉得我随时有掉马的风险。
还不只是掉一层马甲,我怀疑我的三层马甲都会被扒掉……
这可怎么办才好。
但现在又不可以不去。我挣扎了一下,在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的时候流着泪、不情不愿地起身开始洗漱。
为了博取同情——虽然我怀疑太宰治心里并不存在这种感情,但我还是怀抱一线希望地从角落里翻出了一对拐杖。
即使我并不需要使用拐杖,我也要假装重病到残废!
正好织田作也打算上班——对,没错,就是上班。
“你们黑手党吸纳成员都这么随意的么?”我无力地吐槽。
“不,像我这样的底层人员大概比较容易入职吧。”他想了想,“你是太宰亲自点进来的,待遇应该会不一样。”
不,我可谢谢您了,这种殊荣我完全、一点点都不想要啊!!!
“……太宰其实也很好相处的。”他迟疑了一下,对我说道。
我:“你认真的么?你迟疑了吧?你刚刚绝对是迟疑了吧?”
看起来是笑眯眯挺好相处的样子,作为搭讪对象大概十分完美,但是作为黑手党——谁信啊!织田作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织田作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二十四孝好男人,十分贴心地一路把我送到了港口黑手党的大楼下。
我艰难地使用拐杖开始龟速行走,在大楼下面碰上了踩点上班、脚步轻快的太宰治。
他看到我之后十分自然地向我笑着打招呼,看到我拄着拐杖后甚至还惊讶了那么一秒钟,“咦,弥生你的伤势严重到需要用拐杖了么?”
“是啊,拜你所赐。”我冷漠脸回答他。
“哎?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作为赔偿,”太宰治似乎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注意,右手握成拳碰击了一下左手的手掌心,“我就把我之前用过的爱的拐杖送给弥生吧!”
“不、不用了,谢谢太宰先生。”我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现在织田作给我的这个还挺好用的!”
这不是爱的拐杖,明明就是要你命的拐杖!
我敢说,今天太宰治给我这个什么鬼爱的拐杖,之后就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要的也许就不只是拐杖,而是我的腿了。
妈的,我腿肚子有点发软。
“啊,被弥生拒绝了。”太宰治露出了一种被抛弃的小狗般可怜失落的表情,“真是太伤我的心了——伤心的现在就想要入水了。”
“???”我吓了一跳,“入水?”
太宰治:“自杀啊自杀,你难道不觉得自杀是一种很美妙的艺术么?”
“……并不,谢谢。我还没活够。”我木然地回答。
这人神经病吧,不知道是哪家精神病院的大门没关好跑出来的病人,就这样的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也敢用?可真是个人才啊——!
“啊,对了。”太宰治合拢手掌,对着我微笑,“从今天开始,弥生你就是我的直属部下了。”
啊,太宰治的微笑完全就是魔鬼的微笑吧。
我一点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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