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此刻,她站在涂鸦墙面前,似乎就像是特立独行的画家在巡视着自己的杰作。
然而事实却是她是个对绘画一窍不通的小白。
幸村有时候也会无奈,他的幼驯染也好,恋人也好,两个人确实都没有这方面的细胞和兴趣。
少年凝眸看了她的背影很久,这才使脚步发出明显声响。
少女果然听见了,她依旧细细看着墙上的涂鸦,没有回头。
“幸村同学,你迟到了哦。”
幸村莞尔。
“为了给某人送画,迟到几分钟,也没事吧,原谅我吧。”
木下绮罗诶了一声,满脸惊讶地回头了,
“动作这么快?”
前两天不是说还在上色?
她这种原始的快乐感染到了幸村,少年心头微漾,看着少女,幸村整个人被酸涩和柔软充盈,他朝她伸出了手。
“走吧,带你回家去看。”
木下绮罗看着面前幸村朝自己伸出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地就把自己的手递了出去。
只是——
木下绮罗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又一下,是酸涩的苦意,但是又泛着丝丝清甜。
回家……?
心头被戳了一针的木下绮罗有点恍惚。
是有点陌生的词汇。
她站在台阶上,幸村紧紧拉住她垂下的手,帽子遮住了她的神色,太阳西斜的光线射进两个人之间,时间在这个时候,仿佛被拉的很长很长。
很多时候,少女都感觉自己是躺在一条摇摇晃晃的小船里,随着荡漾的水波漫无边际地前进着。
而现在她被幸村拉着,两个人穿过人群,穿过街道,穿过内心的无措,他们要去干什么来着?
……哦,是去看画。
木下绮罗本来只是顺嘴一提。
她向幸村抱怨,说自己的房间就像什么贫瘠的荒漠,如果有他的作品来装点装点或许就不一样了。
这只是少女一时的心血来潮,过两天她就把它抛之脑后,但幸村的行动力太强,也就两天前提的,今天他不仅把画带来了,连流程都给她弄好了。
这是什么万能男友。
少女撒娇。
“怎么不等我一起做……”
幸村摸摸她的头。
“你一回来就有画看不好吗。”
她扑进幸村怀里拱来拱去,帽子都掉下来了。
“我好感动哦。”
少年开玩笑。
“别演了,不看我就走咯?”
木下绮罗蹭地一下就跑出他的怀抱,少女迅速换上拖鞋,噔噔噔地跑到了楼上,末了还不忘回头对他大喊。
“我这次才不是演的,你个笨蛋!”
少女蹬蹬蹬地就跑到自己房间门口,她欢喜地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对面墙上那幅画。
然后,她也确实有点愣在原地。
木下绮罗见过许许多多她的写真和画像,但内心,都没有这一次来的奇怪和触动。
蓝紫色的窗棂外,是澌澌的雨幕,花房璀璨艳丽,而被繁茂的花朵所簇拥着的女孩,金发像云雾般披散倾泻,完美地勾勒出她的所有弧度。
画上的人一双眼睛似喜似嗔,衬着艳丽的背景,又饱含着无边的哀愁与情意,这是怎样的一双眸子。
好特别的画。
她抚摸上自己的脸。
“原来我是这样的吗?”
她的声音里有莫名的惊喜。
木下绮罗想起了仁王的ilsion,她想,或许她不再需要了。
此刻没有仁王,她也能长久地看着另一个梦中的自己。
原本空旷又冷淡的房间,因为这幅靡丽多情的画作,变得粘稠又特别。
特别在哪里,她问自己。
她能感觉到,她自己都不能理解的这种,对睡了十几年房间的不在意和莫名其妙的割裂感,因为这幅恋人的画作,突然开始消融。
她的脚也突然开始依恋起地上这精致的瓷砖。
归属感。
没有从父母那里完完本本得到的东西,很神奇地,从恋人这里,她得到了。
就像原本荒芜的沙漠里,突然被投放了一片绿洲,也像干枯的草地上,突然开出了一枝玫瑰。
不合时宜却又很合时宜,
这幅画。
他的画作,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似乎无意引起注意,却又存在感极强的,幸村精市风格
最重要的是——
它强势又温和地介入,在她的房间里大喇喇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给这处原本她无心装点、空荡荡的、只有木下绮罗气息的房间染上了属于幸村精市的颜色和标签。
所谓打入内部?
“颜色喜欢吗。”
幸村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她背后。
虽然这样说,但幸村知道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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