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一走,刘香香就挂电话把第一医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闰月。
电话里的刘香香,边说边笑,高兴的喊着“解气,真解气!”
闰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办法,真让那些患者去把第一医院大闹了一场。
这还是头一拨人,不知道以前治好那些患者,听说这个消息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会不会也去第一医院闹事。
“闰月,你说就院长那样的人能管理一个医院,我估计你也行!
实在不行你也开家医院,咱们就用柿子治病,要价合理不坑人,不是比第一医院强?
总归是替老百姓办点好事,现在的医院大多数都往死要钱……”刘香香在电话里滔滔不绝。
闰月的心“突”地一跳。
开个医院的念头,以前在她脑海里也有过。
不过一闪即逝,她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个能力,而且这柿子能治的病也有限。
现在三婶的病都治好了,刘香香也这么说,闰月不觉动了动心。
不过随即而来的年,又把闰月的念头给打断了。
春节在农村向来是很受重视的。
从腊月二十八开始,青牛村上空的空气,便开始掺杂着煎炒烹炸的香味儿。
忙碌的一年的男男女女,难得的放下了手里的活儿。
全心准备着过年。
如今日子好了,以往过年买不起的年货,也都出现在各家的餐桌上。
就连小孩子手中,也多了摔炮,砸炮,和各类烧钱的小烟花。
至于孩子们兜里的糖块,干果,更是放开了吃,再也不受大人的限制。
闰月把提前准备好的水果,瓜子糖块,干果,装了四个果盘,放在客厅的玻璃茶几上。
她们家没有小孩子,只有秦关和蓝月他们三个大人,这些东西吃的也不多。
大年三十一早,下了场清雪,空气冷的极其透彻。
所有空气中的水分,都直接被冻成漂浮的小冰晶。
太阳一照,在空中闪着亮星飘来浮去。
闰月他们几个在昨天晚上已经包了一盖帘饺子,打算今早煮了吃。
一个个胖鼓鼓的饺子,在开水锅中挤来挤去,弄出一堆堆的气泡。
闰月朝院子里扫雪的秦关叫了一句“秦关,快去拿两个二踢脚放了,咱们要开饭了!”
秦关答应一声,回屋取了两个二踢脚,走出大门外。
蓝月在灶房里摆好桌子,来来回回把碗筷,酱油醋,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饺子往上端。
一直趴在大门外的八月,终于缩回了那一直耷拉在嘴外的舌头。
当它看见秦关手里的红皮二踢脚时,“嗷”的一声跳起来,就往山上跑。
身后蹬起一溜雪尘。
秦关奇怪的朝八月逃跑的方向看了看。
点燃了一个二踢脚,在它的火线快要燃尽的时候,抛向半空。
“吱……叭,叭!”
两声清脆的炸响过后,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磺味儿
两个二踢脚放完,秦关回屋,笑着向闰月汇报“八月看我要放炮仗,吓得跑山上去了!”
“跑就跑吧,它也是傻,小狼提前两天上山就没下来,每年都是过了初五才肯回来。
八月比较顾家,又怕这声音,不过一两天也下不来,随它去吧,咱们这几天家里都有人,也算给它们俩放个年假。
有好吃的给它们俩留着,等它们回来了再吃也是一样。”
忙碌了一天,做各种好吃的,家家户户一片喜庆祥和的气氛。
夜里的守岁是免不了的,春节联欢晚会仍是人们的心头爱。
整个村子又只有闰月家是个彩电,这电视机从中午就开始放。
等吃过团年饭,闰月的客厅里,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人,都是等着看春节联欢晚会的。
直到夜里接神的饺子都吃过了,鞭炮也放过,那些人才陆陆续续散去。
闰月揉着眼睛把最后的人送走,想要关大门时,就闻到一大股臭味儿。
她吸着鼻子找了一圈儿,意外看见贴了几天的对联有几团黑乎乎的。
她借着灯笼光,凑上去细看,这才发现,那对联上所有象征着祝福的字,全被墨汁涂成一团漆黑。
闰月抬手摸了摸,墨迹还没干透,指尖上也沾了墨汁。
“秦关,蓝月,你们快出来一趟!”闰月站在大门口朝院里喊。
“出什么事了?”秦关听出闰月的声音不对,一边走一边穿衣服。
蓝月也小跑着走到大门口“闰月姐,出啥事了?”
刚才还昏昏欲睡的几个人,这会儿全都精神了。
“你们看!”闰月朝那对联上指了指。
秦关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擦了擦水雾,再戴上凑近看过去,下一刻,他就爆了粗口“这他妈是谁干的?!”
草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