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邻居们闻讯都围了过来,你一我一语,热闹的像过节。
大家的目光都在秦晚和殷无离的身上,有夸赞秦晚出息的,说她年纪轻轻就有作为,有羡慕两人感情好的,说看着就般配,眼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还有的人拉着殷无离问东问西,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殷无离平常不喜欢热闹的环境,但这次不一样,他的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感受到了一种温馨。
秦晚也在一一回应着大家,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的笑容,却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像一层薄纱,轻轻覆盖在每个人的眼底,尤其是有人不经意间瞥向胡同深处那几间老久却整齐的院落时,眼神里会闪过一丝复杂,但没人提起半个字关于拆迁的事情,仿佛那是一个心照不宣,大家都默契的避开,只愿让她这个难得回来的孩子,能安心享受这份久违的热闹和温情。
“行了行了,别都在这里围着了。”李婶声音提高几分,毕竟这里人聚集的越来越多,都是来看秦晚和殷无离的。
李婶的话还是管用,大家也都默契的散开了。
随即李婶看向殷无离:“不过李婶好话说在前头,如果要李婶知道你欺负了晚丫头,我们这些老家伙可不会放过你。”--≈gt;≈gt;
殷无离声音坚定:“我会对她比对我自己更好。”
秦晚见状,笑着开口道:“李婶,我想吃豆腐脑了。”
“你这孩子一走就个把月了,我偶尔跟你奶奶聊天,十句里可有八句都跟你有关系。”李婶一边说道,一边给她盛了碗豆腐脑:“快尝尝,还是你爱吃的味道。”
秦晚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她知道如果自己要去扫码给钱,李婶一定不会乐意,反而会觉得她变了。
“李婶,味道确实一模一样。”秦晚用勺子吃了一口:“果然还得是李婶做的好吃。”
“你这孩子,嘴真甜。”李婶笑了笑:“快回去看你奶奶吧,她应该就在家里。”
李婶语间没有提到过拆迁的事儿,虽然这件事很苦恼,但看见好久没见的秦晚,倒是放松了不少。
随即秦晚打了声招呼后便继续朝着前面走,又陆续和几个熟悉的街坊打招呼,大家都热情的寒暄着,问她在外面过得好不好,都绝口不提拆迁的事情,显然是不想让她担心,秦晚心中一暖,在秦晚心中,这些街坊邻居,始终像亲人一样待她。
“这些街坊还是像以前一样热情。”殷无离嗓音低沉,一路走进来,他很明显的能感觉到。
秦晚笑了笑:“这些街坊邻居在这里几十年了,性格纯朴,都是善良的人,他们都不约而同的不提那件事,说明不想破坏这份美好的氛围。”
殷无离声音好听:“那看完奶奶后,便把清水胡同改造计划告诉大家,大家的心也不会在悬着了。”
秦晚轻轻点头:“这下大家也就不用担心了。”
两人边说边走着,路两旁的院落大多敞开着大门,门口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草盆栽,有月季、茉莉,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花花草草,生机勃勃。
偶尔能看见几只小猫懒洋洋的趴在墙头上,眯着眼睛晒着太阳,见了人也不躲闪,只是慢悠悠的晃了晃尾巴。
走到胡同尽头,一扇朱红色的木门映入眼帘,门楣上挂着一个褪色的红灯笼,门两旁的墙角下种着两株槐花树,正开的热烈,这就是奶奶的家。
秦晚停下脚步,心头涌上一股久违的暖意,她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嘎吱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谁呀?”屋里传来奶奶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秦晚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柔和:“奶奶,是我。”
屋里的动作顿住了,过了几秒,才传来缓慢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头发半白,身形略显佝偻的老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奶奶身上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布衫,袖口和领口洗的有些发白,脸上满是岁月如梭的痕迹,却精神奕奕。
秦晚给奶奶买过衣服,但奶奶舍不得穿,在奶奶那个年代,能够吃饱穿暖就好,不会奢求那些大品牌,只要自己吃的开心,穿的好就足够了。
她抬起眼睛,看向门口站着的人,先是愣了愣,眼神里满是激动,随即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当确认站在那里的真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孙女时,眼泪不禁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
“小晚,真的是你?”奶奶的声音带着颤抖,伸出枯瘦的手,想要触碰她,却又有些犹豫,仿佛一伸手,眼前的人就会像泡影一样消失。
“是我,奶奶,我回来看你了。”秦晚快步上前,紧紧抱住奶奶,感受着怀里熟悉的温暖和淡淡的皂角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