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轻松的笑意,仿佛在安抚妻子的多虑道:“知微啊,你就别瞎琢磨了,山河那孩子我清楚,最近确实非常忙,我在西安都难得跟他碰上一面。西部控股今年动作很大,他这个掌舵人,真的是分身乏术。”
然而,出乎林永贤意料的是,曹知微听完他的话,不仅没有释怀,反而轻轻“哦?”了一声。
那双洞察力极强的眼睛转向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她的尾音拖长,充满了不信任感。
林永贤心头一凛,面上却笑得更加真诚道:“我的话你还不信?我还能骗你不成?”
曹知微将那杯红酒凑到唇边轻抿了一口,姿态优雅眼神却越发深邃。
她放下酒杯,目光在丈夫和女儿之间扫了一个来回道:“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赵山河。”
林若影的心跳得更快了,她预感到妈妈可能真的知道了什么,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道:“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太明白。”
曹知微没有立刻回答,她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从容,似乎在组织语。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背景音乐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几秒钟后,她才抬眼,目光如炬道:“我在上海,听到了一些关于赵山河的传闻。”
曹知微刻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父女俩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才继续道:“只是传闻的具体内容指向是不是他,我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所以才想问问你们。”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林永贤和林若影的脑海中炸响。
赵山河就在上海,这是他们竭力隐瞒的事实!
林永贤的内衫强作镇定,脸上堆起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疑惑的口吻试探道:“你在上海听到赵山河的事情?山河现在名气这么大吗?都传到上海来了?”
曹知微显然没被他带偏,她微微侧头,目光重新聚焦在丈夫脸上道:“不是他的名气传到上海,是我听说,他人就在上海。”
“妈,这怎么可能!”林若影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拔高。
“我跟他视频的时候,他明明都在西安的办公室或者家里啊,你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是有跟他重名的人?”林若影极力想用重名这个理由搪塞过去道。
林永贤此刻不敢再多,生怕多必失。
他只是紧紧盯着妻子的脸,试图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判断她究竟知道了多少。
曹知微看着女儿焦急辩解的样子,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道:“其实,我并不关心他具体在哪儿,我在意的是他赵山河对你好不好,他要是敢背着你,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让我女儿伤心难过……我曹知微,绝对饶不了他。”
这话语中的维护之意,让林若影心头一暖,眼眶甚至有些微热。
她真切地感受到,妈妈内心深处其实已经接受并开始维护赵山河了,只是碍于过往的芥蒂和骄傲,无法直接放下身段去缓和关系。
这让她看到了希望,或许……真的可以找个机会,让山河主动向妈妈迈出那一步?
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亲生妈妈。
林永贤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妻子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这让他心头那块大石落地了大半,内心涌起一阵强烈的欣慰。
曹知微,总算是从心底彻底认可赵山河这个女婿了,这比他预期的结果要好得多。
至此,关于赵山河行踪的这场危机,似乎就在曹知微这句看似严厉实则袒护的话语中,被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林永贤和林若影不约而同地在心底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两人都明白,如果让曹知微知道赵山河其实一直都在上海,甚至可能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活动,却从未想过主动来见她一面,以曹知微骄傲又敏感的性子,那雷霆之怒恐怕是免不了的。
如果再让她发现,丈夫和女儿对此心知肚明,唯独瞒着她一个人……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赵山河和她之间本就脆弱的关系恐怕会瞬间跌入冰点,再无转圜余地。
又闲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时间悄然流逝。
等到晚餐接近尾声,曹知微结完账去洗手间的时候,大厅里林永贤和林若影站在靠近江景的落地窗前等待。
林若影压低声音,带着后怕说道:“爸,妈妈刚才……不会是真的听到什么风声了吧?我真怕她哪天就知道了山河就在上海。”
林永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