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又变成颤栗的愉悦,“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离不开我了,宝宝。”
简泱的意识很不清晰,但她似乎听见了周温昱的声音。
在喊她“宝宝”。
她的鼻尖泛酸。
身体比意识更先去想这个人,使得她不自觉呢喃:“阿昱。”
“在呢宝宝。”
简泱无法控制地,眷恋地去靠近。
周温昱看着她贴近的身躯,毫不客气撬开她唇齿,将蜂蜜舔到她口腔。
几个菲佣不敢看,各自离开回房间。
“好可怜呢,”周温昱掐她下巴,唇角已经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这么可怜,在外面会被欺负死的吧。”
“没有我,宝宝怎么活下去呢。”
简泱清醒过来时,口中还有没有褪去的甜味。
索菲娜正坐在对面,手中拿着一罐蜂蜜。
简泱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忙道谢:“是你给我喂的蜂蜜水吗?谢谢。”
索菲娜垂着眼睛,摇头。
以为她是说不客气,简泱又感谢了一遍。
她身上还没什么力气,又喝了些果汁,才好受些。她提出去玻璃花房,屋内突然传来怀特的声音:“不用了,今天休息吧。”
简泱摇头:“我来都来了,没关系的,我现在已经好转了。”
她千辛万苦才来一趟,怎么也得把钱赚了,时薪这么高,两小时就有一千,不然就白来了。
怀特的嗓音有些沉,似乎不太高兴:“不要逞强。”
“不…”
“我说了,今天不需要。”
简泱后面的话卡在喉间。
既然雇主都把话说到这份上,那她也无法再坚持。
简泱有些难过地垂下头。
“怀特先生,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兼职了。我一直想早点和您说,但前几次您都不在。抱歉,时间紧急,可能耽误您找新人了。”
那头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
简泱回答:“我要毕业回老家工作了。”
“薪水多少?”
简泱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
公立教师的工资,几千块顶天了。
怀特笑了一声。
简泱从中听出了嘲讽的意味,她眉头轻皱一下,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怀特的嗓音忽而变得格外尖锐:“你为了几千块的低廉薪水,要辞掉我的工作?”
简泱沉默了会说:“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的个人选择,希望您能尊重。”
“所以男朋友呢?你也甩了他?又是为了谁,把他甩了?”
怀特今天实在有些失礼。
简泱不语。
“是吗?你是不是甩了他。”
“为什么不说话?不敢承认之前对我撒谎吗?”
“你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女孩。”
连日的压抑让简泱在这一刻忍无可忍。
分手已经很难过了,失去今天的一千块薪水,白来一趟,更让人难过。
一个外国人雇主凭什么对她指手画脚?
反正以后也不干了。
简泱唇角弯起一抹笑,带着撕破脸的态势,机关枪一样说:“是,我甩了他。”
“说结婚都是骗人的,我从来没想过和他结婚,不止骗你,我还骗他。”
“我从来只想谈恋爱,结婚我另有人选。”
“一个背景不明的外国人,凭什么值得我放弃一切,跟他结婚?”
“对不起,我还没那么爱。”
“砰”的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被踹翻砸落在地上的声音。
简泱愣了下,纳罕地眨眨眼。这老外共情力还挺强?又不是他被甩,怎么也把他气坏了呢。
难道是出于嗑的cp分手be的破防心理?
不过这些外国人在想什么,简泱也时常无法理解,就类似于周温昱也经常想一出是一出。
大概美利坚人都沾点反复无常吧。
“既然您不再需要我,”简泱站起身,“我就先走——”
“简泱。”
监控器里传来的声音不再平稳低沉,喑哑粗粝,“你以为你离得开他吗?”
简泱脚步停顿。
“中国的温水煮青蛙,听说过吗?”
他边说边笑,“据我这么久的观察,没有你男朋友,你什么也无法做好。”
“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接下来,你平庸的工作,低廉的薪水,无底洞的家庭,过于心软的性格,被养得娇弱的身体,将无法支撑你好好活下去。”
简泱站在原地,被一个个字砸得,全身都在发抖。
她后悔和怀特聊天,说了那样多的事情,现在这些,都成了利刃,不断攻击她最薄弱的地方。
但简泱随即恐惧地发现,怀特说的虽然难听,但她找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