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帝都cbd。
the?press集团总部大厦,101层办公室。
景然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云海,电话早已挂断,而她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喵~”
她转过身。
那是只缅因猫,名叫cici,个头很大,却格外会撒娇,见她回过神,就跳上办公桌,挺胸昂首,露出脖颈,咕噜咕噜地催促她快履行主人的义务。
“等一下妈妈哦~”
她柔声道,随即按下了嵌在办公桌上的通讯键,对面传来了秘书的声音,
“jara,我是zoey。”
“帮我取消接下来三个小时的行程。”
“好的,我需要提醒一下您,原计划您要参加宣传部门关于安北暴乱的会议,级别较高,如果您不出席,我们需要说明理由。”
“理由吗……”
微湿的鼻头轻轻拱起她的手,景然低下头,cici已经等不及凑了过来,抬起那双烟色的猫眼,穿过夏末潮热的风,温柔地注视着她。
02
“哕——”
九月。
夏末初秋,没有空调的帝大宿舍依旧闷热异常。
景然已经在卫生间吐了半个小时了,肚子疼得厉害,分不清是肠还是胃,只觉天旋地转,眼前忽明忽暗。
她的肠胃炎又发作了。
这次她干了票大的。通过中间人找了几个鸡,给她爸和二妈生的野种做了个局,先灌醉后递烟,烟里当然加了料,对方抽到一半警察刚好上门,拷走时又被记者拍了个正着,恐怕现在“the?press大公子夜宿鸡窝,与鸡同磕尽显亲民本色”的头条正在帝都日报娱乐版加班加点赶印呢。
想到这里,她就有了力气,尝试着爬起来,却又眼前一黑,随即一声巨响,她摔进了蹲便器里。
“妈的……”
要不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她才不要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一秒!
“景然……你还好吗?”
好像是她的某个“舍友”。
开学已经一个星期了,但她并不认识她们,也不想认识她们,她从小就知道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像她妈瞎了眼看上她爸,沾上就得倒大霉。
而且。
她抓住水管,挣扎着爬了起来——屁股湿透,头发也糊上了呕吐物,浑身都是泔水味,不用看就知道自己有多跌份。
她可是景家的大小姐。
“你还好吗?”
没听到她声音的门外人明显着起急来,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还不安地敲起了门,这种催促令她的胃又一阵翻江倒海,她烦得要死,刚想吼外面的人滚,双腿就一软,彻底地倒了下去。
03
再次睁开眼时,景然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手腕打着吊瓶。
似乎是某家贱民医院的急诊室。
小孩的哭闹和夫妻的吵架在耳边混响,潮热的空气中馊抹布和方便面正在发酵,将她淹没在穷人的世界里。
她怎么会在这里……
“景然,你醒啦?”
正上方出现了一张脸,挂着傻笑,也可以说是假笑,是那种企图以小博大的讨好,她在很多穷人的脸上都见过。
“不能动!医生说你是急性肠梗阻,要绝对静止才行!”
她刚要坐起身,就被对方按了回去,包头的毛巾散开,她这才发现头发湿漉漉的,带着一点好闻的香波味,见她不再动,对方俯下身,重新给她包好头,
“刚才没来得及……等会儿我来找找有没有吹风机……”
她不由得想起失去意识前、自己浑身那令人作呕的泔水味,她抬起眼,打量起对方身上那件洗到发白的廉价t恤。
大概是穷鬼中的穷鬼。
所以。
她轻蔑地勾了勾唇。
十万……够了吧?
“我手机呢?”
穷鬼还算机灵,手机递得很快,她接过手机,滑盖按下了快捷键,屏幕上显示起“”的字样,她打开免提,数着响起的“嘟”声,直数到第十下,电话才被接起,
“喂?”
景然按掉了免提,扫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夜黑风高,正是敲诈的好时候。
“结束了?”
“嗯。”
她应了一声,电话那头就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能治住那个小野种,我明天应该见不到他了吧?”
“那就要取决于你想不想见到了。”
她懒懒道。
“什么意思?”
“我为了你的事忙到急性肠梗阻,你知道的,我肚子一疼就容易胡说八道……不不不,人就不用来了,慰问金到位就行……”
“多少?”
“一百。”
她瞥过起身去接电话的舍友,把成本超级大加倍,脸不红心不

